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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霓虹燈數萬塊招牌一夜消失?今剩不到400塊真相令人心酸

曾幾何時,香港夜晚最具代表性的風景,不是摩天大樓,而是一塊塊高掛街頭、交織成光海的霓虹招牌。從《辣手神探》等經典港片,到無數攝影作品,霓虹燈曾是香港最鮮明的城市符號。然而,這片璀璨夜景如今幾乎消失。保育團體統計,香港目前僅剩不到400塊霓虹招牌,昔日被譽為「霓虹之城」的香港,正努力尋找讓這項文化遺產重現光彩的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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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合外媒報導,1992年由導演吳宇森執導的電影《辣手神探》開場,以周潤發穿梭於霓虹燈映照的香港街頭,展現出這座城市獨有的夜生活氛圍。當時的香港商業街道布滿巨大的霓虹招牌,密度之高,甚至被認為是全球歷史上霓虹燈最密集的城市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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霓虹燈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迅速普及,不只是商業招牌,更融合上海海派(Haipai)設計風格、裝飾藝術(Art Deco)、中國書法及中英文等多語文字,形成香港獨特的街景文化。每一塊招牌都由書法家、設計師、金屬工匠、電工及霓虹燈管工藝師透過傳統師徒制度手工打造,承載著工藝技術與店家對生意興隆的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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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到了2000年代末,這些霓虹招牌開始被視為都市治理問題。外界認為大型招牌阻礙空氣流通、加劇路邊污染,也可能因年久失修造成公共安全疑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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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12月31日,香港屋宇署正式實施「招牌監管制度」(Signboard Control System),對招牌尺寸及設置位置祭出更嚴格規範,近19萬塊招牌因此一夜之間成為違規設施,其中包括數萬塊霓虹招牌。此後,大批招牌遭到拆除,香港夜晚熟悉的霓虹景象也迅速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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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據霓虹保育團體統計,如今全港僅剩不到400塊霓虹招牌,而且多數並未被LED等新式招牌取代,而是直接從街頭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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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見香港霓虹文化逐漸凋零,新一代設計師與藝術家開始投入保存工作。建築師麥憬淮(Kevin Mak)與馮達煒(Ken Fung)共同創立「@streetsignhk」,多年來持續記錄、蒐集並策劃展覽,希望留下香港街頭招牌文化的歷史記憶。保育團體Tetra Neon Exchange等組織,也積極投入霓虹文化保存。

年輕藝術家劉浩輝(Jive Lau)則選擇另一條路。他特地赴台灣學習霓虹燈製作技術,返港後創立工作室「Kowloneon」,除了創作霓虹藝術裝置,也開始替商家打造兼具現代設計感與香港特色的霓虹招牌,希望讓這項工藝重新融入城市生活。

近年也陸續出現復甦跡象。香港新成立的設計博物館舉「Luminous Neon」特展,結合歷史霓虹招牌與新生代藝術家作品,因反應熱烈而延長展期近兩個月。劉志偉表示,近一年來,霓虹工作坊幾乎場場額滿,愈來愈多商家主動上門,希望重新使用霓虹招牌,而非保育人士四處奔走尋求支持。

儘管如此,真正的復興仍面臨不少挑戰。打造香港霓虹黃金年代的工藝師多已退休或離世,而LED招牌成本更低、更省電,也更容易取得政府許可,使霓虹燈難以重新成為市場主流。

不過,在九龍少數街角,仍可看見手工彎製的玻璃燈管發出溫暖光芒,不同色彩自然交融,每一塊招牌都獨一無二。雖然電影《辣手神探》中那座燈火輝煌的香港已成歷史,但在某些轉角,那抹熟悉的霓虹光,依然偶爾亮起,提醒著人們這座城市曾經擁有過的璀璨年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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